思好整以暇地眯起眼,他挂起另外半边床帐,弯腰凑近,“赵以思,我明明能说话,你不也一直叫我哑巴?”
他刻意加重了尾音,赵以思轻声一笑,颠倒黑白道:“还不是因为你总不让我出门,我都快忘了你在外头装大尾巴狼的样子。”
沈怀戒暗暗咬牙,他装哪门子了啊,他对老爷和太太们一向是公事公办。
赵以思见他一言不发,以为这家伙又开始神游天外了,双手合十,拍了个不怎么响的巴掌,沈怀戒无动于衷,赵以思两手一摊,年纪大了,做不来挤眉弄眼的动作,于是他嘴角轻耸,冲他微笑。
从哑巴的角度看去,少爷脑门上就差顶个横幅,上书一排大字:“看吧,被我说中了吧,你快恼羞成怒吧”。沈怀戒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少爷,客房的门没锁,你是自愿呆在我身边。”
“行,这话你说的。”赵以思不紧不慢地下床找鞋子,沈怀戒拦在他面前,熟练地将他的布鞋踢到夹缝中,赵以思眼尖,抓住扬起来的长衫下摆,沈怀戒蓦地后退,平安结的玉穗簌簌而落,两人同时开口:“你没事拔什么玉穗?拔了就不灵了。”“好啊,我就说我怎么天天找不到棉鞋。”
赵以思的声音明显比他高出一截,沈怀戒捡玉穗的手顿在半空,目光相撞,又匆匆垂眸,一言不发地拾起床单上的玉穗,少爷的肩头还挂着一根鲜红的穗子,他蜷起手指,莫名其妙地没捡。 赵以思转瞬想明白他的心意,心中感动,还管什么布鞋不布鞋的,抓了一把枕头上的玉穗,捋成长条递过去,“抱歉,毁了你的心意。”
沈怀戒没接,嘴硬道:“我不是做给你的。”
“对,我知道,你做给梁柱上那只母蜘蛛的。”赵以思无所谓地对着头顶吹了一口气,玉穗从肩头滑落,他系在手腕上,“你对蜘蛛的好,蜘蛛说它晓得了,我拿一根系在手上,沾沾它的福气,成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