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油盐不进是什么意思。”
沈怀戒从诡谲的“藤蔓迷宫”中抬头,看向他的眼睛,有些没来得及刹住闸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我的国文先生是你。”
他平日在外的那点左右逢源的本事,此刻全然偃旗息鼓。想不通自己这是怎么了,少爷不招惹他,他又忍不住想去找点存在感,心跳得越来越快,和少爷不停颤动的睫毛渐渐重叠。
赵以思捂住乱跳的左眼,继续打量哑巴,没觉得他哪里变了,但想想这不像是他如今能说出来的话。
沈怀戒不着痕迹地偷瞄他一眼,正好视线撞在一块,赵以思在心里呵了一声,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挂起床帐,道:“先前连我吃饺子用汤勺都忘了,如今倒是记得我包里的那两本《诗刊》和《新月》杂志。”
沈怀戒被堵得无话可说,他并非有意忘记少爷的习惯,只是不敢细看记忆里的那张脸,怕一眨眼,少爷脸上又多了一个“罪”字。
赵以思盘腿坐着,忽觉肋骨硌得慌,双手插进兜,摸到皱巴巴的油纸包,他弯起唇角,忽然忘了自己在气什么。
“沈怀戒,这些年怎么没听你叫我一声先生?总是少爷少爷地叫着,你几时成为我屋里的下人了?我记得你前阵子还说我们是舅侄关系,呵,你见过谁家舅舅管外甥叫少爷?”
沈怀戒百口莫辩,讪讪地别过脸,手上没注意,扯掉一片叶,这盆夹竹桃没多少叶子,遭这两人一前一后地摧残,只剩光秃秃的枝干。
赵以思攥着油纸包的手微微收紧,没想到说两句这小子又哑火了,他敲着床板,故意闹出点动静,可惜沈怀戒不理睬,他只好咳嗽一声,用老法子唤他开口:“哑巴,你是在把我当叶子蹂躏了么?”
沈怀戒心头一惊,暗道我几时蹂躏过你?抬眸,少爷斜靠在床柱边,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他故作淡定地拍开碎叶渣,走到床前,赵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