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确定是一场乌龙,给房东倒了杯水就把人放了。
恭年跟司机一起出的警察局,他没把这事儿往心里去,接受了司机道歉,照样把车费给人付清。司机怪不好意思的,不肯收,恭年想了想:“您收下吧,跑了四十多分钟,车费大几百,您要实在过意不去,最后再送我去个地方,我也省得另外叫车了。” 路上司机问:“过年您不回家,怎么在外面瞎晃悠?跟家里吵架了?”
“吵架,应该不算。”恭年望着窗外,面对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反而更容易吐露心声,“跟我同居的人,我俩本来是朋友,最近关系变了,不知道怎么继续相处。”
“是变好还是变坏?”
好。”恭年无奈地摇摇头。
“嗷,是不是要谈朋友的那种变好啊?”聊到这儿,司机清了清嗓子,过来人的范儿一下就架起来,边开车边说道,“我跟我老婆是同学变朋友最后结的婚,刚谈恋爱那会儿她也特别扭,总跟我纠结这纠结那的。说到底就是太熟咯,女孩子嘛,本来就容易多想,一会儿问我是不是把她当妹妹,一会儿又跟我闹,非说我不爱她,花样可多了。”
“这样啊。”恭年嘴边微笑着点头,心里虚得不行,感觉司机说的不是他老婆,而是在把他恭年的心理状态搬上讲台,深度剖析。
车子越往山上开信号越差,收音机断断续续,夹杂着雪花音,司机干脆关了收音机,一门心思地给恭年分享自己的追妻史。
“后来有回,我俩吵得厉害,也分开过一段时间,我不知道那时候她咋想的,反正我躺在床上,那叫一个夜不能寐啊,成宿成宿地失眠,还脱发。您看我现在秃了一块,就是那会儿掉的。”说罢,指了指自己发量稀薄的头顶,隐约可见地中海中年危机。
“忽然有一晚,我想明白了,您就当我就死心眼儿吧,我没法接受身边不是她。初中早恋被我爸发现,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