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年觉察来自他人的视线,懒得想唐繁半夜三更不睡觉,杵在门边干什么。
“大少爷,您要是特别闲,帮我关个灯。”
灯是关了,还贴心带上了门,但人往里进,不是往外走。
唐繁意思明确,他今晚不仅要睡房东的房,睡房东的床,还要跟房东睡。 房东没有力气搭理他,随他怎么搂着抱着把自己往他怀里揣。
恭年躺床上只办三件事,睡觉,睡觉,还是他妈的睡觉。
“睡得着吗?”唐繁问,“我看你难受。”
“你下巴尖儿别磕着我,我就能睡着。”恭年说话都累,恨不得直接跟床融为一体。
沉默一阵,话题忽然横跨东非大裂谷,再一跃跳过马六甲海峡,唐繁先是把头往后让了让,然后开口说:“我知道你现在脑子不清醒,但我忍不住问,你刚刚说想体验一把大少奶奶的待遇,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不是的话你得解释清楚,否则我容易会错意。”
“您想的哪个意思?”恭年问。
“就是......”唐繁想了想,隔着薄纸看形影,那生宣后头仿佛藏着两厢情愿,可到底是不是,心里没底。
好比神奇宝贝中场环节放的那个剪影,让观众猜“我是谁?”,哪怕见着了闪电尾巴,绝对是大黄老鼠皮卡丘没得跑,但还是要等官方亲自揭晓答案,正确无误了才安心。
“我觉得你好像,应该,我是说,大概啊,或许,也可能是我没有根据的猜测,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意见仅供参考。”唐繁说了半天的无效发言,先把甲叠满。
恭年本来就头晕,听完这一通废话,更晕,有气无力地问:“大少爷,您跟别人谈生意,也这么墨迹吗?”
“那能一样吗?我是来跟你谈生意的吗?我是来跟你谈恋爱的。”唐繁闻着他身上的醺人酒气,下意识收紧手臂,生怕到手的房东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