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光之事闹得实在太大。唐景闻自然也发现了来自于沪商的打量的视线,他却浑然不在意,就算他们有所怀疑,不要说没有实证,就算有证据,这里是港城,他们能奈他何?
何况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年,开罪他,对他们来说没有丝毫裨益,就算当日受那场风暴影响,亏了钱,也只能咽下。
唐景闻没有丝毫心虚。
他心情很好。人逢喜事精神爽,尽管鸿兴开业与他并无多大干系,可这意味着沈元章短期内不会离开港城,甚至在将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鸿兴与他的远航都会有合作,一来二去,岂不是重归于好近在眼前?
唐景闻也在琢磨沈元章对他时远时近的态度,他在想,沈元章到底想要什么?要说沈元章不喜欢他——不可能,沈元章种种行迹都表明,他心里还是有他的。可要说喜欢,想与他在一起,唐景闻又不确定。
从来都是唐景闻淡定从容地坐钓鱼台,甩着鱼竿玩,鲜有自己成了鱼,巴巴地跳起来去追鱼饵的——于唐景闻而言,新鲜,竟也觉出了几分心痒难耐,乐在其中。
无怪人家说轻易可得的总是不足贵,越得不到的便越想要。
三年前,唐景闻曾借沈元章的势,坐实自己侨商大少的身份,三年后,唐景闻成了站在沈元章身后的人。不过当年的唐景闻看似繁花著锦,却是空空如也,今日,他终于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沈元章身边,不由得有些恍惚。
应酬过两巡,乐声起了,唐景闻突然对沈元章说:“阿元,这样的日子,我等了三年。”
沈元章微怔,看着唐景闻,唐景闻对他笑了笑,看得沈元章心中软了软,却没有说什么。
宋伯卿远远地看着沈元章与唐景闻,恍然,难怪第一回见,他就觉得这位唐先生对他有着莫名的敌意。
他自认一向与人为善,鲜少树敌。
“阿卿?”宋运声看着发呆的宋伯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