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人姓唐,唐景闻。”
沪商对视了眼,若是贸然指认唐景闻,且不说他们没有证据,到底是在杨园,瞧杨涟对唐景闻颇为亲近的态度,足见他们关系匪浅,他们初来乍到说不得要惹得杨涟不快。最要紧的是,三年前的锡兰一案闹得虽大,可他们不曾牵扯其中,对于付明光也只是有过两面之缘,后来在报上见过他的照片,见唐景闻神态如此从容,也不由得有点儿怀疑自己的判断。不过虽然他们没有和付明光打过交道,有人倒是和他交情匪浅,还是真正的受害者,便都将目光投向了沈元章。
沈元章垂着眼睛,没有丝毫变化。 唐景闻心中想与沈元章说话,可沈元章进退有度,即便是格外寡言,到底在这几个沪商里年纪轻,便也显得谦逊而不突兀。他突然想到二人初次见面时,那时也是一个这样的酒宴,在纪公馆。光阴如白驹过隙,恍惚间竟好似上天将时钟的指针拨回,给了他们一个重新开始的契机,唐景闻心脏跳了跳,如猫爪不轻不重地抓挠一般,有些难耐。好在是酒宴,想搭话,总能寻着机会的,酒过两巡,唐景闻心绪不宁,不知不觉竟多喝了两杯,面上也浮现了红潮。
他终于逮着了落单的沈元章,脸上先挂起笑,开口道:“沈先生——”
沈元章目光落在他面上,淡淡道:“唐先生。”
唐景闻看着他如常的神情,不由得怔忡了一下,竟不知沈元章究竟是故意与自己不相认,还是没有认出自己,不,不会的,他的面容并未有改变,否则也不会迟迟不敢没有去沪城。沈元章是故意不认他的,是了,他在生气,他怨恨他。唐景闻下意识地看着他的胸口,他曾亲自开枪将一颗子弹射向那里,即便他做过许多回实验,当初开枪时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唐景闻没有说话,沈元章皱了皱眉,道:“唐先生有事?”
说着,就要越过他往前走,唐景闻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沈元章顿时如触电一般,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