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清清楚楚。他和几个中年男人站在一起,一身深色西装,肩宽腿长,气度却不落于人半分。他生了一张精致凌人的脸,面色是有几分病态的白,反倒衬得瞳仁乌黑沉静如深渊,沉静而冷冽。
沈元章。
第40章
沈元章。
唐景闻从未想过会在港城遇见沈元章,刹那间,神魂都似颤了颤,面上的笑容也顿住,一眼不眨地死死盯着眼前人,真真是犹恐相逢是梦中。沈元章也抬起了眼,二人四目相对,不过须臾,沈元章就错开了眼睛,竟好似不认识唐景闻一般。唐景闻愣了一下,心尖儿顿时泛起了针扎似的疼,他想,沈元章不认识他,也对,沈元章当然不识得唐景闻。
他认识的是付明光。
唐景闻全然听不见身旁杨涟在说什么,一时间也忘了想场上来自于沪城的不止一个沈元章,还有与他同行的另外两个中年男人。唐景闻并不认识他们,直到察觉他们的目光屡屡在他身上停留,脸上浮现惊疑之色,顿时反应过来,他们或许不曾与他打过交道,却有可能在报上见过他。他曾是见过报的重犯“付明光”。唐景闻面上不动声色,眼睛却忍不住看向沈元章,沈元章好似恍若未觉,只看着杨涟,长身玉立,神情平淡。
三年了。
唐景闻已经有三年没有见过沈元章了。他贪婪而仔细地盯着沈元章的那张脸,想,清减了,相较于三年前初初脱去学生身份的沈元章,青年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气定神闲的从容。也许是他的注视太过放肆,沈元章平淡地看向唐景闻,二人目光又对上,唐景闻朝沈元章露出一个笑容,沈元章似有诧异,客客气气地颔首。
唐景闻心头发苦,旋即他就听一个沪商说:“这位先生看着有些面善,不知怎么称呼?”
杨涟偏头看了唐景闻一眼,唐景闻回过神,不见半分闪躲,笑道:“是吗?最近常听人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