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进来,屋里玩牌的几人毫无察觉,依旧笑闹着。
唯有两个人例外。
安槐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放下。
另一个,就是被柳嬷嬷抱在怀里的团子。
小家伙突然不啃饼干了,嘴巴张成一个“o”形,直勾勾地盯着安槐身后的空气,然后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着那个方向,嘴里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叫声。
“啊!啊啊!呀!”
“怎么了团子?”柳嬷嬷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却只看到一面挂着美人图的屏风。
“哦哟,是不是看上画上的漂亮姐姐了?你个小人精。”
柳嬷嬷被他逗得直笑。
“嗷嗷嗷!”团子急了。
不是画!是那个大个子叔叔!那个叔叔身上凉飕飕的,好好玩!
他一边叫,一边手舞足蹈,试图引起大家的注意。
白寒铁看着这个能看见自己的小鬼婴,也是一愣。
安槐头也不抬,淡淡地开口:“小喜,你这牌打得,还不如让团子来。”
小喜苦着脸:“王妃您就别取笑奴婢了!”
团子听见自己的名字,叫得更欢了,仿佛在说“对对对!我来!我来!”
柳嬷嬷拍了拍他的背,柔声哄道:“哎,看我们团子,是在屋里待得烦了不成?走,嬷嬷抱你出去转转,看看花园里的蝴蝶去。”
“嗷……”
不要……
团子发出了抗议的叫声,可惜,人微言轻。
他被柳嬷嬷无情地抱走了,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只留下一串不甘心的“嗷嗷”声。
屋子里,牌局继续。
白寒铁说:“主子,我有事情禀告。”
安槐摸着牌,脸上神色半点不变。
只是微微点头,像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