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口的血腥气尚未散尽,二皇子靳朝安当街摔了个双响炮的笑话,已经插上翅膀,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说书先生们连夜赶出了新段子。
什么《二殿下平地拜青天》《贵人出门脸着地》,配上夸张的惊堂木一拍,引得茶楼里满堂哄笑。
这桩案子,本是桩寻常的地痞欺压百姓案,却因着一个工部员外郎,一个二皇子,硬生生被拔高到了皇家颜面的层次。
靳朝言这边,审一个李茂,就像是揪住了一根藤,稍一用力,就带出了一长串的瓜。
这李茂,何止是收受地痞的孝敬,简直是把工部当成了自家的钱袋子。
修河堤,他敢用掺了沙的泥;
建官署,他敢用空了心的木。
贪来的银子流水似的往外送,一半进了自己的口袋,另一半,则化作了奇珍异宝、古玩字画,源源不断地送进了二皇子府。
更有甚者,他还打着二皇子靳朝安的旗号,在外放印子钱,兼并土地,手段比刀疤刘那伙人不知高明了多少,也恶毒了多少。
翌日早朝,御书房内,气氛凝滞如冰。
老皇帝看着靳朝言呈上来的厚厚一沓卷宗,气得浑身发抖。
“混账东西!”
他一把将卷宗狠狠砸在地上,上好的紫檀木御案被砸出一个浅坑。
“朕让他协理六部,是让他去揽财的吗?是让他去结党营私,欺压百姓的吗?”
靳朝安跪在殿中,面如死灰,汗如雨下,一句话也辩驳不出来。
铁证如山,桩桩件件都指向他。
他怎么也没想到,靳朝言这个疯子,真的敢查他!查得这么彻底!
“父皇……儿臣、儿臣知错了!儿臣只是一时糊涂,被李茂那奸贼蒙蔽了啊!”靳朝安砰砰磕头,哭得涕泗横流。
“蒙蔽?”老皇帝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