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也无不可。”
安槐也不难过,也不气,也不怨,就这么冷冷看着她。
幻象有点绷不住了。
口中说着恶毒的话。
安槐不再看它。
她抬起脚,准备继续向上。
“站住!”
幻象尖叫一声,彻底撕破了伪装。
它的身体开始拉长、扭曲,皮肤变得惨白,双眼流下血泪,化作一副厉鬼的模样。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恨?为什么不怨?”
“你没有心吗!”
“你不难过吗?”
它嘶吼着,张开血盆大口,朝安槐扑了过来。
安槐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
爱恨情仇,喜怒憎恶,这九十九层红莲塔里,只要有情绪,就会被驱逐。
什么都不行。
幻象见亲情打动不了,立刻变了怨怒。
谁料到,安槐也没反应。
安槐往前走去,她周身腾起一股无形的煞气。
扑上来的厉鬼幻象,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不,比墙更可怕。
那煞气如同一张巨口,瞬间将它吞噬、绞碎。
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幻象便化作了星星点点的黑气,消散在了空气中。
周围的黑暗,褪得更快了。
脚下的楼梯,重新恢复了原样。
只是比之前,似乎又窄了一些。
安槐面无表情地继续向上走。
这点小伎俩,还不够给她塞牙缝的。
她倒要看看,这红莲居的顶上,究竟坐着个什么东西。
又往上走了约莫十几层,周遭的黑暗再次涌动起来。
这一次,没有宅院,没有亲人。
出现的是京兆尹府的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