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少女清脆的声音在小巷里回荡,带着无限的欢喜与依赖。
她跑到安槐面前,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仰着小脸,撒娇道。
“姐姐,你又跑到哪里去了?害我好找。”
“我听厨房的张妈妈说,城南的桂花坊新出了一种叫‘雪团’的点心,入口即化,甜而不腻,我们快去尝尝好不好?”
安槐垂眸,看着这张巧笑嫣然的脸。
三百年前,也是这张脸,哄她出了门。
从此万劫不复。
都是血脉至亲,真是……可笑又可悲。
安槐缓缓抽回自己的手臂。
“妹妹。”她轻轻开口,声音无波无澜。
“嗯?姐姐怎么了?”少女歪着头,一脸天真无邪。
安槐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这对耳铛,是新买的么?”
许念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上那对小巧的珍珠耳铛,有些羞涩地点点头。
“好看吗?前儿个跟母亲去逛街,母亲给我买的。”
“好看。”
安槐点头,语气依旧平淡。
“只可惜,我妹妹天生体弱,最是怕疼。”
“她到死,都没敢穿过耳洞。”
此话一出,面前少女那天真烂漫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怨毒、阴狠。
周围温馨的街景,也如破碎的镜面般寸寸龟裂,化作一片虚无的黑暗。
脚下,重新变回了那条狭窄诡异的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