晗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一代枭雄,而温昀会成为有口皆碑的明君圣主。
温晗几乎把上京的世族杀完了,地方官员也多为世族的人,罢官逃窜,十不存一,导致温昀御极后官员几近断层,除了温氏旧臣外竟无人可用。
“那时候,天下识字的人几乎都是世家的,你还记不记得我娘常常当笑话说的,那时连我们家的马夫都被抓去当刺史了。”
林鹤沂想起这一段,忍不住笑了出来。
温习很是感慨地叹了口气:“所以没办法啊,只能又把世家的人再请回来,要不说我爹能耐呢,我想整个温氏,也只有他能拉得下脸来做这事。”
林鹤沂却不甚赞同:“这是为天下计,谋定而后动,是负责的表现。”
“哟呵,你还会为我爹说话啊。”
林鹤沂瞪他一眼:“接着说。”
“后来我们就知道了,这世家啊,杀了主家的,旁支竟更多地冒出来;哪怕灭族了,提几个官联几场姻,又会冒出来一个新的世家——这帮人,杀是杀不完的。”
“只要还有人想凭着家族、血脉把持权力和教化,想把人世世代代分为贵族和寒门,那么就永远会有世家的存在。”
温习笑着看向林鹤沂:“所以真正能消灭世家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在幼时和少年时期早已在课堂上被强调了无数次,林鹤沂不假思索:“印刷和科举。”
“没错。”温习点点头:“印刷术已经成熟,且只要拳头硬,去世家家里抢书易如反掌,可是科举就没那么容易了。” 推行科举,简直就是断了世家入仕的通途大道,无异于断人根基。
“鹤沂,你手上的科举,虽然不理想,但无非就是有人耍个心眼,像付聿笙那样被人教歪了,大家都学不好策论,让根基更扎实的世家弟子名列前茅,但总归能有寒门选上。”
“可我那时,是根本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