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
温习的身份摆在那里,哪怕面上和世家再友好那也是有血海深仇的,一听他要搞科举,几乎都能想到自己要被一帮平民踩在头上吃糠咽菜的日子了,哪能不卯足了劲使绊子。
宣扬科举重才轻德,贿赂考官、编纂氏族谱排挤新贵、架空地方任职的寒门官员、威逼恐吓寒门学子......温习光是想想就气得脑仁突突得疼。
“但是鹤沂你不一样,你出身世家,世家对你有天然的信任,加上你又谋了我的反,他们自然会觉得你排斥我的一切政策,纵是仍推行科举,重点也在世家子弟身上,等他们反应过来,你手上的寒门官员早都够用了。”
“我承认,这个决定,一方面是因为你当时整日都不开心,又屯了兵看着像要夺位的样子......索性就顺水推舟了。但更重要的是,由你当皇帝,是对各方都好的决定,我爹称帝多多少少都有一点替我大伯赎罪的意思,天下安定,正是我们想要的。”
……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竟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康庄和安定。
林鹤沂静静地看着他,只觉沉雾初散,拨云见日。
他是绝不能接受温习仅仅因为喜欢自己而让位的,可他也没想到,这其中的缘由竟然是如此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一时心神震荡,不知该作何言语。
这个人,这个人总是做这样的事,把所有的好处都给了自己,还让人推拒不得、寻不出错处......
而温习说完后则是如释重负,此番心结得解,林鹤沂总不至再为此耗费心神了。
他看着林鹤沂犹在出神的脸,突然道:“鹤沂,明日就是你的生辰了,我有礼物送你。”
虽然不是真正的生辰。
林鹤沂这才回了神:“什么礼物?”
温习作沉思状:“我缺了你三年的礼物,这回一次补上,应该得是一件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