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看着柔和了些,少了拒人千里的冷峻。
楚桢从他脸上找回了往日的感觉,十年前,逃亡路上玄十七揽着他入睡,便是这幅神容。楚桢心里不由窃喜,贪婪地汲取玄十七身上的温暖。
然而下一刻,玄十七睁开了眼睛,楚桢饮鸩止渴般的幻想破灭了。
烛火的光芒柔和了他的脸庞,却解不开玄十七眸底冰封的寒意。
楚桢想,他应该已经察觉到那杯酒里下了迷药。
玄十七并未质问楚桢那杯酒的目的,他睁眼后,很快恢复清醒,立即翻身下榻。
直到铁链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玄十七看见自喂,于小衍己左脚上的禁锢,才微微一怔,不可置信地望向楚桢。
楚桢凝视玄十七睡容时,无数次地想玄十七醒来后,他该说什么,做什么。可是当楚桢对上玄十七的视线,他想过千百次的回答尽数烂在喉咙里,只沉默地看着玄十七。
无论玄十七是愤怒,还是威逼,楚桢知道他唯一能做的仅有沉默。
出乎楚桢意料的是,玄十七脸上并未浮现出愤怒,他只沉声说“解开它”,就如对待一个犯了错事的孩童。
楚桢摇了摇头。
玄十七重复道:“楚桢,解开它。”
或许是玄十七温和得近乎退让的语气,楚桢得寸进尺,冷声道:“不,除非我死,不然你只能一辈子待在我身边。”
玄十七沉吟不语,径直走下床。楚桢在他身后急忙道:“你出不去的,铁链就这么长!这是泉州的锁链,刀剑都断不开!”
玄十七恍若未闻,走至摆放茶水的小桌旁。楚桢见他不是要出去,不由好奇地看去,玄十七执起桌上的一物,那东西折出银光,是一把剪烛芯的剪子。
相较其它剪子而言,它都算不上锋锐,较之刀刃,更是一把钝器。刀剑都斩不断地铁链,哪可能被钝器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