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桢没有嘲讽玄十七的可笑尝试,他脑海骤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令他浑身如雷击般一颤,连滚带爬下了床,不顾一切地想要夺走玄十七手上的剪子。
“不要!十七哥,丢掉那剪子!”楚桢绊倒了,几乎是滚到玄十七脚旁。
果不其然,玄十七并未想凭借一把剪子斩断铁锁,他要断的是自己的脚!剪子虽是钝器,可是相比血肉,它却是坚硬之物。
楚桢顾不上从床上翻滚下来,甚至来不及想那把剪子的尖端会刺伤他的掌心。他用自己的手掌抵挡住即将落下的剪子。
玄十七反应灵敏,银剪的尖口转了方向,只些许擦伤楚桢骤然伸来的手。
“你敢伤了自己的腿,就连着我一同扎伤!”楚桢咬牙切齿道。
玄十七丢了剪子:“你何必再做错事?”
楚桢勾起笑,抬起擦伤的手背,吮吸伤口处渗出的血珠:“我是皇帝,对是对,错也是对,这还是你教我的道理。”
玄十七脸上隐隐现出几分激动:“可是没人教你一再犯傻。今日之事若是让旁人知道,你会被千万人耻笑。天子威仪何在?皇室尊严何在?”
“我为何要去管别人的看法?纵使他们背后嚼舌根,在朕面前,不照样卑躬屈膝、俯首称奴吗?”楚桢继续说,“别人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更不想知道。我只明白你若再是疏远我,我真的要疯了……”
楚桢柔声道:“十七哥哥,别再拒绝我,好吗?”他最是会用这博人可怜的伎俩,垂着眼睛,眸光似有水光闪烁。
楚桢抱住玄十七,不想玄十七使力推开,他猝不及防倒在床上,后背撞上床沿,竟钻心地疼。楚桢卧倒在锦被上,一手撑起身子,他卸了那副可怜的神态,眼底流露出明晃晃的偏执,笑了笑道:“朕是君,你是臣,朕一意孤行,你反抗得了吗?”
“楚桢!”玄十七压抑着怒气,却也不禁扬高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