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这把年纪了还能在这瘟疫窝里撑到现在,也多亏了天天吃灵水做的各种食物。
她敛了神色,正色问道:“瞿县现在是什么情况?”
宋相提起正事,面容也严肃了几分,慢慢说起来:
“起初是瞿县的西南那边最先有病人,不过是半个月的工夫,就传遍了整个瞿县。此病发病极快,官府根本管不过来。每日死亡人数从几人一下子涨到十几人,再到几十人,直到现在,大街小巷都是尸体,官府也倒了,没人收殓,没人管。”
宋以安听完,沉默了一瞬,随即道:“这里有病人吗?带我去看看。”
话刚落下,几个人同时出声拦住她,宋相瞪着她,傅羲和也蹙起了眉,拦着她。
当地的百草堂大夫主动走上前来,朝她拱了拱手,声音疲惫:
“小姐,万万不可,此病发病极急,先是畏寒高热,继而恶心呕吐,神志不清,不出三五日便不治,你能远远避开便好,哪还能往跟前凑。”
宋以安听着大夫的描述,脑子里飞速闪过许多种可能。
她没有再坚持去看病人。
她先给自己缝制了一套从头裹到脚的防护服,袖口和裤脚都用绳子紧紧绑住,确定没有一丝缝隙。
然后戴上口罩和手套,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她试了试活动,行动虽有些笨拙,但总算放心了一些。
随后,宋以安将其余人等召集起来,手把手地教他们如何缝制防护服、如何正确穿戴。
她将赶制出来的防护装备,分发下去,让需要接触病患的后勤人员都穿上防护服,然后将百草堂里分散的病人集中到一个屋子里统一管理。
至于尸体,她命人全部抬到外面的空地上,堆在一处,一把火烧了。
接下来她让人取来烈酒和艾草,将病患待过的房间用烈酒擦拭一遍,连墙角的缝隙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