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领着他们穿过前堂,来到后院。
院子里支着几口砂锅,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药气,空气都熏得发苦。
宋以安一眼便瞧见了熬药的人,着一青衫,蹲在药炉前扇火。
“祖父。”
宋泽夜也两眼泪汪汪地跑了过去:“祖父。”
祖父还活着,真好。
宋相在后院帮忙熬药,百草堂起初还有余力帮助其他人,撑了半个月之后,百草堂也倒下了不少人。
他这个年纪最大的人,一直坚挺到现在,倒也是神奇。
忽听一声“祖父”,他以为是幻听。
瞿县封了城,瘟疫横行,以安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然,当一个白衣男子打扮的姑娘站在面前,宋相脸一下沉了下去道:“胡闹!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宋以安嘴一撇,没吭声,站在那里任他骂。
宋相气不过,转头又瞅见宋泽夜一副哭哭啼啼的熊样,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他抄起蒲扇照着宋泽夜的脑袋就扇了下去,训斥道:
“你怎么不拦着你妹妹,还跟着一同胡闹。”
宋泽夜被扇得脖子一缩,眼泪刷地憋了回去。
他揉着脑门,委委屈屈地嘟囔着:“这不是想过来帮忙……”
宋相还想再骂,目光忽然越过两人,落在了他们身后的傅羲和身上,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秦王也来了。
他瞪着傅羲和,气得胡须都在抖。
这小子也不知道拦着点。
宋以安见状连忙往前一步,挡在祖父面前,岔开话头:“祖父,你别骂了,身体没事吧?”
宋相收了收火气,哼了一声:“我没什么事,身体好着呢。”
宋以安松了口气,这些年一直往祖父和祖母送调养身子的食材,看来没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