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上回他“忠心为主”,痛斥文玉“不识好歹”。
结果转头主子和文玉姑娘便蜜里调油。
他就彻底悟了。
主子跟文玉姑娘吵架,他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苦。
主子和文玉姑娘和好,他这“恶仆”罪行累累,还是苦。
既如此,何苦来哉?
他江平,从此立志要在主子和文玉姑娘的“战事”中,做个眼观鼻、鼻观心的纯臣!
不掺和,不站队。
明哲保身,方是长久之道!
当初主子还想把他调到文玉姑娘身边去保护。
他抵死不从,头摇得像拨浪鼓,最后力荐了江进去。
果不其然,前些日子江进就因“护主不力”被主子寻了个由头,狠狠训斥了一番,调了回来。
看,果然还是他江平有先见之明!
可江进这厮,记吃不记打,刚吃了挂落,转头又拉着江平嘀嘀咕咕,一脸憧憬:
“平哥,要我说,文玉姑娘性子是真真好,亲和平顺,没半点架子。”
“对咱们下人也细心,上回我咳嗽两声,她还让黄英姐姐给我捎了枇杷膏。”
“若是将来真成了咱们二奶奶,咱们的日子可有福享了!”
江平听着,心里那点陈年旧账翻腾起来,真是有苦说不出。
反正他是没有福头可以享的就是了!
他只愈发勤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跟着主子每日点卯、巡城、清道、缉拿,将一应庶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主子如今是“空降”到这五城兵马司指挥同知的位置上。
看着是升了,实则是跳进了一个更大的泥潭。
这与他们在锦衣卫时大不相同。
锦衣卫是天子亲军,垂直管辖。
上头指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