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唐玉与江凌川深谈过后,江凌川便依计行事。
将“杨四小姐神志似有清醒”的风声,隐隐放了出去。
仿佛一颗小石子投入深潭,外头暂时无波无澜。
倒是江凌川本人。
自打上回被唐玉毫不留情地关在门外,又接连晾了他几日冷脸之后,行事为人倒是乖顺了许多。
至少,不再像从前那般,随时随地、不管不顾。
如今,他至多便是寻着机会,凑近了赖皮地抱一抱,蹭一蹭。
将下巴搁在她发顶或颈窝,深吸几口气,便也罢了。
举止虽仍亲昵,到底还在唐玉可皱眉忍受的范围内。
她心知这便是这人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与克制了,便也懒得再多计较。
只是,同房是决计不允的。
任凭他眼神如何灼热,气息如何不稳,唐玉自岿然不动。
江凌川心里那团火,烧得是又旺又无处宣泄。
偏生还得在唐玉面前装出一副道貌岸然、清心寡欲的君子模样。
虽然他装得实在不怎么样。
这内外的煎熬,直将他憋得火气蹭蹭往上冒。
一张俊脸又恢复了往日生人勿近的冷硬,办起差来风风火火。
可苦了江平、江进两个近身伺候的。
这几日,两人脸上的苦色都快凝成实质了。
主子心情不好,他们便如履薄冰,动辄得咎。
对此,唐玉表示,种猪种马就是这样的,煽了就好了。
江平倒是练出来了。
他冷眼瞧着自家主子每日心急火燎、变着法儿想往文娘子身边凑。
却十次里有八次碰个软钉子回来,脸色更沉几分。
心里反倒生出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想开了。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