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下头执行便是,虽也阴私,但脉络相对简单。
可这五城兵马司,掌管的是整个京城的治安、消防、市容。
是个多方交接、鱼龙混杂的枢纽。
皇城根下,一块砖头砸下去,能碰到三个有品阶的。
这里的机动灵活,远比锦衣卫要强。
随之而来的,是人情往来与利益周旋,也比锦衣卫要复杂微得多。
商户的“孝敬”,权贵的“关照”,同僚与上司的“人情”……
桩桩件件,都需仔细掂量,小心应对。
这日,因着指挥佥事刘大人家新得了麟儿,摆满月酒。
兵马司上下同僚便又寻了由头,聚在京城有名的“醉仙楼”雅阁里吃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正酣时。
坐在上首的兵马司指挥使郭大人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伺候的伶人小厮。
雅阁内霎时一静,只余酒气氤氲。
郭指挥使方脸浓眉,此时面上带着酒意的红光。
他抬手为自己和身旁的江凌川各斟满一杯,这才换上副推心置腹的表情,压低了声音道:
“凌川啊,这里没外人,有件棘手的事,本官思来想去,怕是还得落在你身上。”
他叹了口气,似是十分为难:
“这事儿,说来本是安亲王的家事。可王爷信重本官,托付到跟前,本官也实在是……推脱不得,只好来当这个说客。”
“王爷那位老母亲,齐老太妃,你是知道的。如今在安亲王府中荣养,年事已高,最是信佛向善,慈悲心肠。”
“前些时候,老太妃不知怎的,夜里竟梦见了……杨家那位小姐。”
他顿了顿,观察着江凌川的神色,继续道:
“醒来后便心神不宁,说是梦里那孩子浑身湿透,哭哭啼啼,直道无人照看,甚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