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看向她,理直气壮地开口:
“玉娘,爷饿了。有吃的没?”
“……”
唐玉一口气堵在胸口,看着他这副登堂入室、反客为主的少爷做派,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咬了咬牙,最终也只是不轻不重地搡了下他坚实的肩膀。
“等着!”
说罢,她转身又出了门,熟门熟路地往福安堂的小厨房去了。
这次她没弄复杂的,只快手快脚地用剩饭加了鸡蛋、青菜碎,炒了两碗金黄喷香的蛋炒饭。
又切了一碟子酱瓜,冲了一壶解腻的大麦茶,一并放在托盘里端了回来。
屋里狭小,两人便挪到了屋外小院里的石桌旁。
月光清淡,晚风微凉,倒也别有一番意趣。
江凌川大约是真饿了,也不多话,接过碗便大口吃起来。
他吃饭的样子算不上文雅,却有种武人特有的利落爽快,看得唐玉也觉胃口开了些。
吃着吃着,唐玉忽然想起白日里在慈幼堂听几位来抓药的掌柜娘子闲聊。
说起京城巨富孟三爷近日流年不利。
好几处旺铺都被五城兵马司的人以以次充好、售卖劣货为由查封了。
闹得人心惶惶,连带着他家的钱庄都有人去挤兑。
她心下微动,抬眼看对面吃得正香的男人,小声问道:
“子渊,我今日听说,孟三爷的铺子被查封了好几家,连钱庄都受了牵连……是不是你……”
江凌川闻言,放下手里的茶杯,发出清脆的一声“磕”。
他眉毛一扬,那张俊美的脸上毫不掩饰地浮起一层倨傲的冷意。
“是爷做的,如何?”
他语气平淡,
“民不与官斗,他既敢三番五次纵容底下人给你使绊子,就得想到有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