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只是开胃小菜,让他肉疼几日罢了。可惜动手仓促,没来得及布更大的局。”
“不然趁乱把他手上几条赚钱的航道生意抢过来,那才叫痛快。”
原来真是他。
唐玉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暖流,旋即又被更多的担忧覆盖。
她低头,无意识地搅动着碗里金黄的饭粒。
他是在为她出气,这份心意她领。
可孟家树大根深,孟三爷更是有名的笑面虎、滚刀肉。
这般雷霆手段打过去,固然痛快,可会不会……结仇太深,四面树敌?
“想什么呢?苦大仇深的。”
额头上突然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唐玉“哎哟”一声抬头,只见江凌川不知何时已凑近了些,手里拿着筷子,方才就是用筷子头敲的她。
他眯着眼看她,语气有点不满:
“对爷就这么上心?吃个饭都走神想那些腌臜人。”
她舒出一口长气,放下筷子,正色望进他眼底:
“是。子渊,我是在担心你。”
她答得如此坦率直接,没有半分扭捏或遮掩,倒让江凌川微微一怔。
他脸上那点玩世不恭渐渐收敛,眸光沉静下来,与她认真对视,声音带着郑重,
“玉娘,这世道,有时便是如此。你不打痛他,他便觉你好欺,下次还敢变本加厉。”
“对付这等小人,需得一浪高过一浪,一次就把他打怕、打服,让他想起你就骨头缝里冒凉气,才不敢再犯。”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鹰隼般的锐光:
“若还有下次……那便不是查封铺子这么简单了。手伸一次,剁一次。”
这话里的血腥气,让唐玉心尖颤了颤,但她明白,这是他的生存法则,也是他在这个位置上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