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扣住。
他不再看这阁楼一眼,揽着她,转身,踏过一地狼藉与屈辱,径直下了楼。
脚步声远去。
阁楼内,死一般的寂静重新降临。
江平和江进松开了手,如同丢开一件垃圾,冷冷瞥了地上的陈豫一眼,转身紧随江凌川而去。
江凌川一行人离去的脚步声,在空荡的阁楼里彻底消散。
门外传来堂口伙计压低的、不安的交谈声。
还有街市上遥远的喧嚣,但这些声音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丝毫透不进这方死寂的天地。
陈豫依旧保持着被强压跪地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骤然失去所有灵魂的躯壳。
时间仿佛凝滞了。
然后,一声轻闷的气音,逸了出来。
“哈……”
那不是一个笑声,更像是一声带着铁锈味的叹息。
短促,干涩,充满了无尽的自嘲与荒诞。
他维持着那个跪伏的姿势,一动不动。
过了几息,他垂在身侧、抵着地面的那只手,慢慢地、慢慢地攥成了拳。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微微颤抖。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他却恍若未觉。
只是越握越紧,手背青筋暴起,微微颤栗。
他牙关紧咬,眼睛深深地闭着。
浓密的眼睫湿漉漉地黏在下眼睑上,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他闭得那样用力,以至于眼角都迸出了几道细微的、隐忍的纹路。
他就这样一直跪着。
以额触地,双拳紧握,牙关紧咬,眼睛深闭。
然后,那只紧握的拳,抬起了一寸,狠狠地捶在了面前冰冷的地板上。
“咚。”
一声沉重的闷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