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又从盆底浮起,贴着水面往上爬。
小念抱紧灼灼,喉咙发紧。
“姐姐,那个没脸的叔叔又来了。”
苏亦青抬眼。
“这次还有别的东西跟着。”
盆里的水影被拉长,细波越过盆沿,落到屏幕一角。
旧档案扫描件上的签字栏亮了一下。
陈启两个字,被冷光照得发白。
取证棚外,脚步声踩着泥水冲近。
一个年轻民警抱着防水文件袋掀开棚帘进来,“赵警官,旧派出所那边的补充材料到了。”
赵哥接过文件袋。
袋口一拆,里面掉出一张泛黄的值班记录,还有一页早年的民政系统死亡登记回执。
死者确认。
罗某。
死亡登记经手人,陈启。
回执右下角的红章按得很深,纸面被压出凹痕。
旁边年轻民警手里的笔滑了一下,砸在桌面上。
陈家律师的脸色挂不住了。他张口要辩,赵哥已经把回执推到他面前。
“……”律师嘴角抽动,到底是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这么多相同的名字,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用“同名同姓”这种话糊弄过去了。
程特助把所有文件收拢,边角压齐,唇角勾着冷笑。
“陈律师,现在不用你解释。”
他看向执法记录仪。
“从这一刻开始,我们会把陈启列进旧案复核嫌疑对象。”
因果铺里。
苏亦青的目光落在死亡登记页上,又移到铜纽扣。
青玄偏头。
“他到底拿走了什么?”
苏亦青看向因果铺深处的黑铜镜。
镜面里没有人影,只有水纹一圈一圈往外扩。
“罗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