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苍老的手,抹了一把满脸的雨水,混着藏不住的老泪,纵横滑落。
挺拔了一辈子的腰杆,此刻再也撑不起昔日的风骨,整个人颓靡苍老,仿佛一夜之间被岁月与绝境掏空了所有气力。
门内再无半点声响。
陆彦霖的沉默是最彻底的回绝。
没有余地,没有转机,半分情面都无。
不知在冷雨里僵立了多久,刺骨的寒意浸透四肢百骸,冻得林父四肢发麻,牙齿不住打颤。
他终于缓缓转身,一步一步踉跄着挪离陆家门前。
滂沱大雨将他的背影冲刷得单薄又凄凉,落寞得让人心头发涩。
豪车早已变卖,如今开来的只是一辆老旧代步车,也没有了专门的司机。
他费力拉开车门,浑身湿透的坐进冰冷的车厢,密闭的空间里,再也撑不住强装的镇定,苍老的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的呜咽声破碎在空旷的夜色里。
半生荣光,一世拼搏,终究一场空。
等他狼狈不堪赶回空荡荡的老宅,屋内彻夜通明的灯火,早已照不进半分暖意。
偌大的别墅早已没了往日的奢华热闹,名贵家具尽数变卖,空荡荡的客厅只剩下凌乱散落的杂物,地面积着薄薄一层灰尘。
曾经宾客盈门,笑语满堂,如今死寂的可怕,只剩下无尽的荒芜与寒凉。
林夫人正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双目红肿,发丝凌乱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一整天辗转各处求人,受尽冷眼与羞辱,早已心力交瘁。
眼底的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暗。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头,看着浑身湿透,狼狈沧桑的丈夫,心里痛不欲生。
“怎么样?陆总他……松口了吗?”
林父站在门口,雨水顺着衣摆不断滴落,在地面晕开一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