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把小刀,指尖能感受到金属的冰冷和铁锈的粗糙。他看了看王氏那刻意板着的侧脸,心中没有任何感动,只觉得有些荒谬。这算是……迟来的良心发现?还是仅仅为了让她自己心里好过一点?
他面无表情地将小刀塞进怀里那件破旧衣服的深处,贴着皮肤,一片冰凉。这东西有用吗?或许吧。但对他来说,意义不大。他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所谓,又怎么会在意别人是否欺负他?
人终于到齐了。管事清点完毕,吆喝一声,便有王府的护卫押送着他们这一群几十个新买的仆役,沉默地走向那座位于城西、远远望去便觉森严压抑的端王府。
王府的朱红大门如同巨兽的口,门前矗立的石狮子狰狞威严。他们没资格走正门,而是从侧面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被引入。穿过几重院落,空气仿佛都变得凝滞沉重,高大的墙壁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只剩下他们杂乱的脚步声和护卫冰冷的呵斥。
最终,他们在一处宽敞但陈设简单的前院停了下来。一个穿着青色管事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早已等在那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都听好了!”青袍管事声音不高,却带着威严,“我是前院的张管事。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端王府的人了。王府有王府的规矩,该你们做的,做好;不该你们看的、听的、问的,统统给我烂在肚子里!谁要是犯了规矩,轻则鞭笞,重则……”他冷哼一声,没说完,但那股寒意让大多数新仆役都打了个哆嗦。
接着便是分配活计。林清源和另外七八个看起来还算结实、但容貌普通(或者说,在边境混血儿中不算突出)的年轻男子被分到了前院,负责洒扫、搬运、值守等杂役。
张管事训完话便离开了,留下一个副手给他们安排具体的住处和告知每日的活计。等副手也走后,这七八个新分到前院的杂役聚在分配给他们的、大通铺一样的简陋下人房里,气氛才稍微活络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