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玠闻言面色沉了沉:“怎么这个时候来?”
打扰了他与裴芷的温存,便是来得不是时候。
裴芷微怔:“谁是珍老爷?”
谢玠:“是我父亲的庶弟,我们要叫一声叔叔。但谢家家规庶子是要早分家,与主家关系不大。”
裴芷听明白了,言下之意便是庶出的子女都不值钱,早早打发分点家业便不管了。难怪她回京真多日了,谢大老爷与谢大夫人也没提过让她见见这位庶出的叔叔。
但既分了家,为何珍老爷还住在谢府?
谢玠明白她的疑惑,但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说起这些事。
他对下人道:“去与珍老爷说,改日再来。”
裴芷见下人面上有犹豫,又想早晚该见一见的,便对谢玠道:“既都来了,还是去见一面。免得失了礼数。”
谢玠看了她一眼:“并没有什么失礼的,是他非要来见我。”
裴芷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不过左右也无事,便劝着谢玠见一见。
“大爷早早上朝,平日又很晚才回府。珍老爷自然是想见都不好见。若只是见我,又有些失礼。”
谢玠见她苦口婆心地劝,原本懒得搭理,却也被说动了。
于是便让下人叫珍老爷与夫人在偏厅候着。等他与裴芷喝了茶,换了衣衫再去。
……
此时偏厅中,珍老爷一身簇新宝蓝色绸缎长衫,腰间配着一块青玉。他不自在地捻了捻领子。
刚做的衫子浆洗过了头,领子处总是有些不舒服。
旁边是他的原配大夫人崔氏。
崔氏大约四十岁的年纪,保养得算是不错,皮肤白皙,颇有些富态。但眼角的细纹还是显出平日多忧心操劳,看着比谢大夫人还大几岁。
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上面簪着一根沉甸甸的镶嵌红宝金长簪。并未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