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随便哪里,只我们两个。”他说得极为郑重,“你愿不愿意?”
秀秀发觉自己说不出话,默默垂睫,避开了他的视线。
她忽然明白了他在等什么,他在等她点头,哪怕只是骗他,哪怕只是拿这话当个幌子,或许他便能给自己一个理由。
可秀秀摇了摇头。
“陈甫,我很想让周宁改主意帮我们,我愿意做很多事情。”秀秀抬眸望他,目光清澈诚挚,“可……可我不愿违背自己的心意,更不愿骗你。”
陈甫不由一怔,他从秀秀的眼中看见了……尊重。
这些日子以来的头一回,他这般近、这般久地看着她,好像两个同类在辽远的人世相逢,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知晓对方是唯一能够参透自己内心的人,慢慢靠近,开始对曾经最不屑的温暖感到渴望,莫名依赖,殊不知,这只是一种可悲又可笑的幻想。
望着望着,他又笑了,那笑容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个笑,那笑容冷得像是把所有伪装都卸下了,待笑意散尽,唯余一张生分的脸。
可他的语气仍旧温和,像二人头一回在甲板上碰面时,他唤她“师妹”一样温和。
“晚了。”他说,“秀秀,全都晚了。”
秀秀蹙眉道:“不晚。”
可无人再听她的话,船员们陆陆续续到岗,天不知何时暗了下来,海上起了雾,天,渐渐晚了。
夜深,整条船都被裹进夜雾中。值夜的瞭望手站在瞭台上,盯着远处不敢松懈,眼睛瞪得都快算了,唯恐一个疏忽,不要命的海贼已经靠帮跳帮。
忽然,他眉心一蹙。
雾里头有一点光亮。
他揉了揉眼再看,那光还在,晃悠悠的,碎进雾里将灭未灭,十分微弱,却正朝着“天润号”一步步逼近。
一旁传来鼾声,他紧忙下了瞭台,伸手去拍拍那人肩膀:“老孙,别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