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
“……或许你姐姐并未不想救人,只是她不敢想,旁的路太险,她怕一不留神,连你也没了。
“可你不一样,你是她弟弟,你开口,她会听。”
秀秀说完,屏气等他反应。
陈甫沉默了,过了许久,他忽然一笑。
“秀秀,”他说,“你比她还会算计。”
秀秀没有否认。事实如此,她算计他的心意立场,算计周宁软肋,算计这整船人的命,但她并不觉得这有甚不好开口的,她坦然承认自己的算计。
“可你算错了一点,”陈甫看向她,语气甚是淡漠,“她不会去想这件事。”
一刹那,秀秀心中如有坠石,却并未急着接话。
“你为何想救这一船的人?”他问。
这个问题,秀秀问过自己无数遍,起初她也答不上来,只觉得该救,不能不救,可到底是为了什么,她说不清。后来,当周允去周宁房外一遍又一遍地要人时,她想明白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背往后一靠,整个人松弛下来,靠着那摞箩筐:“人祭,便是要把这样一群人送到神龛前,剖开心脏,抛进铁锅,最后投海,一切皆是为了一个精致骗局。可没有人问我们愿不愿意,没有人管我们怕不怕,我们只是‘该当如此’。为什么我想要救这一船的人?不是因为我有大义,更不是因为慈悲,只是,我不想认命。”
陈甫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终是没有出声。秀秀亦不再开口,只是坐在他身侧,任他吞咽那些说不出的话语。
外头走廊隐隐有细碎脚步声和交谈传来,秀秀并不催促,静静等待一个可能。
良久,陈甫终于再次开口。
“秀秀。”她侧过头看她,目光认真到令秀秀发慌,他问她,“你愿不愿嫁我?” 秀秀愣住了。
“等我们安全了,我们回到大牟,回到皇京,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