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小的不知,这盒子送来时便是如此,小的万万不敢……”
秀秀置若罔闻,她盯着盒内那刺目的白,看了许久,久到小太监快要将伏地的身子压成薄薄一片。
半晌,她移开视线,伸手接过锦盒,平静开口:“回去告诉你家大人,提督已经收着了。”
话音未落,舱门已闭。
秀秀转身,迎上周允的目光。两人都未开口,只一同行至桌边,盯着那只诡异的空锦盒,眉心阴郁不散。
今日下晌,她与周副使相对而坐,无声交锋。秀秀虽是‘替手’,心思却全然不在那纵横十九道上。
她时不时看向对面。
周副使执子时神情专注,眉眼低垂,那轮廓,那神态……她愈看,愈觉得一定见过。不是船上,是更早。
深埋的记忆呼之欲出,思绪渐渐飘远……
昔日茶楼棋坛大赛上,周允曾险胜一女子,那女子棋力超群,气度不凡,虽惜败指尖神手,却引得众人喝彩。秀秀对其风姿印象尤深。
彼时,正思及此,副使清冽的嗓音传来。 “替手姑娘?”周副使道,“该你落子了。”
秀秀悚然惊醒,后背霎时出了一身冷汗。
那位女棋手,不是正在她面前?
更令她轰然巨震的,是她猛地想起,这位副使,好巧不巧,姓周名宁。
宁棋客,难道并不姓“宁”?
下晌送走副使后,秀秀心中曾掠过一丝侥幸,若是旧识,或许,这位副使并非铁板一块?至少,对方可能会因这层渊源,行事稍有顾忌?
可此刻,一闪而过的侥幸被这空盒彻底清扫了个干净,干净得像这盒内白缎。
到底是在宫里浸淫多年,周宁远比她想的心更狠、手更辣,也更难以捉摸。
这哪里是送“果子”。
盒中无果,请君自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