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呢?”杨钦问。
银花被他气势所慑,磕磕巴巴答:“先前喂下去的,小姐全给吐了个干净……刚、刚熬了一碗,在桌上晾着。”
“知道了。”杨钦几步越过她,径直往卧房里走去。
银花看着他坚决的背影,心头忐忑稍平,终究没跟上,只退去卧房旁边的侧厦守着。
院里寂静无声,杨钦推门的动静格外清晰。
房内溢着清苦药味,一点昏黄油灯比床上的人更荏弱,勉强照出幽幽的光。杨钦走过,光带着影子落在薄纱帷幔上慢慢移动。
这帐子是后来换的,原来的那顶被杨钦踩坏了。
老式雕花木床上,吴碧秋正蜷缩在被子里,看起来并不安详,她紧紧锁着眉头,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滴漏声在寂静中无限延长,床帏帐幔上的人影变成鬼魅,浑身的酸软疼痛逼得人精神涣散,散进在吴家的这些年岁里,仿佛挨了一顿暴打。
泪在紧闭的眼帘下拥挤,倔强不肯落下,太阳穴突突跳着,执意要把滚烫的泪逼到脸颊。
就在这浮沉存亡之际,一双冰凉的手落至额上,成了唯一救赎。
“阿钦……”吴碧秋喃喃自语。
久违的称呼响起,身侧男人一怔,眉间拧出一道凹陷,里面盛满她的泪。
杨钦吞了口空气,他绷着脸又出门。
不多时,一股清冽尖锐的酒气劈开满屋药味,清醒刺激。
吴碧秋仍紧闭着眼,长睫不安地颤着,她模糊感觉身上被子被掀开一角,接着是她的寝衣。
滚烫皮肤骤然暴露,不由轻微打颤。男人的身躯靠得很近,挡了大半烛光,将她护在半明半暗的阴影中。
吴碧秋缓缓睁开眼,眼前雾蒙蒙看不真切,只有一道熟悉轮廓,她轻轻问:“阿钦?”
杨钦顿住,发出嘶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