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斯。
物品纷杂,场景凌乱,诸伏高明静静望着,眉眼间却缓缓漾开一片温和。
“怎么忽然问这个?”
景光的性格比常人要内敛敏感很多,再加上青春期的特殊时期,或许是最近碰到了什么事,惹得思绪浮动起来。
“……就是有点好奇哥是怎么想的。”诸伏景光含糊着,表情懊恼地靠在电话座机旁,不肯说出原因。
“‘以诚感人者,人亦诚而应’1,”诸伏高明没有正面回答,“人和人的相处重在平时,景光。”
“哥……”诸伏景光略显无力,“能说些通俗易懂的话吗。”
弟弟的抱怨让诸伏高明笑了一声。
“……我觉得,阵是一个很好的人。”
“这个形容太模糊了吧……”诸伏景光揉揉耳朵,刚刚听到的话让他感到一阵酥麻。
“这就是我和他平时相处感受到的所有。”
诸伏高明低声说着,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桌面上专门放置杯子的区域,并排有着五个凹槽。如今严丝合缝地安放着四个杯子,有着不同的颜色,分别刻上四个不同的名字。
明美的杯子被她带去了美国,因此只有四个。
“可是,万一呢,哥哥有我们都不知道的,藏起来的一面呢?”诸伏景光踌躇着说出心里的假设,
“万一他是个骗子,是个杀人犯,是个……是个坏人呢?”
他情绪难以遏制地激动,声调微微扬起,却又在语句的末尾硬生生压了下去,只余下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颤音。
这是诸伏景光一直以来害怕的,难以接受的事情。
杀害了父母的杀人犯,被关在审讯室佯装悔恨的杀人犯,面目狰狞的杀人犯,狼狈不堪的杀人犯。
倒在血泊里的父母,壁橱里狭小逼仄的阴影,不断回荡的痛苦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