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几声之后被接通,对面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
听到熟悉的声音,握着电话听筒的诸伏景光微微松口气,“……是我。”
“景光?”诸伏高明语气染上一丝惊讶,“怎么这么晚了还打电话过来,是有急事要和我说吗?”
由于原本就有借住的家庭,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约好只在假期和周末才去黑泽阵家里住宿。
一般而言,那间公寓里常住的只有诸伏高明和黑泽阵两人。黑泽阵又因为工作原因出差,一年里有半年都不在家。
大多时候,都是冷冷清清的。
“哥哥在家吗?”诸伏景光试探地问。
“阵吗,”诸伏高明站在没开灯的阴影处,分神看着锅里煮的饭菜,应付着当今晚的晚饭,“他今天早上就出差去了,去北海道,可能要过几天才回来。” “哦……”
“景光,是发生什么了吗。”诸伏高明声音放轻了些,察觉到了自家弟弟情绪不好,耐心地问道。
“没事……”掩饰的话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知出于什么想法,诸伏景光并不想让兄长知道这件事。
“是刚刚开学,不太适应吗?”诸伏高明把火关了,端着菜,走到餐桌前坐下。
“不是啦……”诸伏景光顿了顿。“哥觉得,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两人早就习惯哥哥指向的称呼是谁。
月色高悬,从落地窗外温柔地倾斜而下,洒在书架的一排排书脊上。
原本这里大多是黑泽阵随手购置的推理小说,自他考入东都大学法学部后,渐渐被各类法律典籍占据了一角。其间又夹杂着降谷零闲暇时翻看的运动漫画,景光陆陆续续添置的乐谱,层层叠叠,交错相依。
沙发边随意地摆放着没抽完的烟盒,诸伏高明正在写的课程作业,降谷零上次遗落在这的外套,以及景光那把倚在角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