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呢?”王臻皱起了眉。
“然后我跑了,被工人簇拥着的王嘉山却跑不了,他只能写张纸条传给李长峰,让李长峰来追我。”何述眉梢一抬,感叹道,“这就是欲速则不达,王嘉山很着急,他在纸条上写的是‘把那个钻进锻压车间的畜生给我弄死’。语焉不详的,知道的明白是我,不知道的,谁清楚王嘉山指的是谁?李长峰只瞥见了我的背影,他追过来之后我就钻进了休息室,而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休息室里的工人代表已经全部死在了一氧化碳之下。
王臻勘查过现场,也看过刑技报告,他很清楚,案发之时,休息室的窗帘合拢、内窗紧闭,也就是说,何述营造出了一个李长峰完全无法判断里面是否有人的黑暗环境。
就是在这么一个环境中,何述率先动手了,他在逼李长峰反抗。但是,李长峰一旦反抗,那些刚刚才咽气的工人代表便会被轻而易举地波及。
“我记得,屋里不止一个人。”另一间审讯室中,李长峰颤颤巍巍地说道,“我进去之前,把怀里揣的文件随手插在了窗户缝里,身上连把小刀都没有,但那个人带了一把大刀。他来弄我,我看不清他,只能感觉得到身边好像有人,脚下也好像有人。在跟他撕打的过程里,我夺走了刀,吓得胡砍一通,越砍越觉得四面八方都是人……”
“但你没有收手。”负责审讯的警察梁崇打断了他。
李长峰眼神空洞地点了点头:“我没法儿收手啊,警察同志,引诱我钻进休息室的人在逼我动手……我也不想杀人。”
他也不想杀人,所以,当满霜不幸路过,并好心拿走了那封卡在窗户缝里的文件后,正躲在屋中“打扫”现场指纹的李长峰急不可耐地找到了能为自己垫背的人。
认李长峰做“弟”的王嘉山深知这是冲自己来的陷阱,他自然比需要“替死鬼”的李长峰更加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