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述的嘴唇抖了抖,脸上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细节……你们不是已经查清楚了吗?我是锅炉厂子弟,对厂子的一草一木都非常熟悉。锻压车间的休息室,原先是值班检测中心,那里墙上有一个用来检测乙炔气体的空洞。而距离锻压车间不远的,就是造气车间。虽然造气车间已经很久没有开工了,但是里面依然有生产一氧化碳的能力。我是文科生,不过在分科之前,我的化学一直很好,我知道该咋制造一氧化碳,这很简单。”
“所以,在去年12月29号当天,你在厂子工人闹事的时候,趁乱用一根管道,将造气车间生产出的一氧化碳通到了锻压车间休息室上的孔洞里……”王臻皱起了眉,“那你……是咋知道工人代表会在那里休息呢?”
何述抬起了双眼:“警察同志,你们可以去查厂里的排班表,那天是月底盘账,下午各车间主任都要去办公楼开会,但锻压车间正好轮值,所以……别的休息室会锁门,锻压车间的不会。”
因此,在签完同意书之后,这些代表必定会远离人群,找一个僻静的地方,躲避工人闹事的风头。
“王嘉山是咋回事?”王臻接着问道,“刚刚我在隔壁审李长峰,那老小子快吓尿了,一个劲儿地说人不是他杀的……他参与了你们的行动?”
何述摇了摇头:“也不算。当时,老二和老三还没把穆巧铃的尸体处理好,我是一个人做完这些的。毕竟,制造点一氧化碳,再架个管道,然后等人死了之后把管道撤走而已,不算难。真正难的,是把杀人凶手的罪名栽赃到王嘉山他们的身上。”
王臻点起了一支烟:“你是咋做到的?”
何述似乎对自己的计谋倍感骄傲,他勾起嘴角,笑了起来:“12月29号下午,王嘉山来锅炉厂谈生意,那会儿我也在。只不过,他坐在锻压车间门前的主席台上,我站在底下的工人堆儿里。他看见了我,我也看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