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松年阖着双眼,依旧陷在沉沉的睡梦之中。
“对不起,我不该带你走的。”满霜抓着他的手道,“我好几次差点害死你,好几次让你替我受罪,这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徐松年的睫毛抖了抖,不知是不是将要醒来。
满霜缓慢地抬起了头,他注视了很久那睡在床上的人,而后站起身,弯下腰,吻上了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
“如果我死了,那我这辈子唯一爱上的人就是你。”满霜喃喃自语道,“如果我没死,那……那我这辈子就会守着你过完,但是现在……”
现在,我必须得回去了。
“对不起,”满霜说,“我必须得回劳城去,不管他们是不是设好了一个要我命的陷阱,我都得回去。松年,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但是……但是我没得选。”
这话的话声很轻,轻到讲至最后,满霜都有些听不清自己在低语些什么了。他再次亲了亲徐松年的脸颊与徐松年的额头,随后,难舍难离地转过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三山港的夜色非常清亮,海滨之地的空气也非常清新。闻着锅炉厂烟尘长大的满霜缓缓吐出了一口气,他望着那清亮的夜空露出了一个笑容,但转而,归家心切的年轻人便踏上了发往三山港火车站的最后一班公交。
与此同时,王臻如离弦箭一般从一辆黑色小轿车中窜了出来。
他有些慌不择路,冲进三山港市医抓着一个护士张嘴就问“徐松年在哪儿”,等问完一圈后才想起来举着公安工作证奔向服务台。
终于,被吓到差点精神错乱的王臻在查阅了二十分钟纸质病历簿后非常艰难地找到了徐松年的床位。
然而,当他一把拉开床帘后,呼哧带喘的王警官震惊地发现,床上没有人。
被子掀在一边,输了一半的液体还挂在输液架上,原本该埋在皮下血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