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总机立马层层下达,没多久,线路便被接到了正在三山港书局调查的王警官手边。
在拿起满霜打来的电话前,王警官一路小跑。他有些忐忑不安,生怕对面出了什么自己难以预料的情况。
但也还好,不,应当说,是比他预想的好了那么一些。
“徐大夫现在咋样了?”才刚容光焕发了少许的王臻在听完满霜的陈述后,眼睛登时瞪得溜圆,他仿佛在瞬间老了三十岁一般地问道。
“现在稳定了。”满霜的语气听起来相当平稳。
王臻深吸了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上下起伏的心绪,他清了清嗓子,回答:“把地址给我,我现在就过去。”
霜立马接道,“三山港市长健路22号,三山港市医院。”
“行,知道了。”王臻焦头烂额,他嘱咐道,“搁那儿待着别动啊,我立马就过去!”
霜仍是极其平静的语气,他问道,“你多久能来?”
王臻立马扬声高问:“有没有人清楚从这儿开车去三山港市医院要多长时间?”
那边很快有了答复:“现在是下班高峰期,约莫……得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王臻大叫,他当即转脸再次嘱咐满霜,“搁那儿待着千万别动啊,千万别动!我现在就过去,我现在就过去!”
霜挂断了电话。
徐松年仍安安生生地躺在床上,他呼吸平稳,面容苍白,相较于一头栽倒在地的时候,看起来已经好很多了。 满霜缓缓坐下,然后,拉住了徐松年搭在床边的那只手。
这只手看起来细白瘦长,但摸上去才会知道,细白瘦长的手中也长着不少老茧。
满霜就这么摩挲着这些老茧静静地坐着,过了半晌,他忽然眼角一动,深深地垂下了头颅。
“对不起……”无声啜泣的人强忍泪水,低低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