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时,不远处传来了摩托车刹车的动静,满霜往后一缩,带着徐松年藏入了红砖渔房的阴影之中。
下一刻,张文辛出现了。
他跟在一个高高壮壮的胖子身后,神色警惕,亦步亦趋。方才,正是这胖子骑着摩托车,将他从18号大道的下道口接到这里来的。
“咋样?船都准备好了吗?”隔得远远的,领着张文辛的胖子说话了,他是本地口音,嗓门不小。
站在船上的那四个男人听到这话,纷纷咧嘴一笑,当中一个年纪最大的跳下甲板,走上了浮桥:“准备好了,柴油已经加满了,马上就能迎风启航!”
跟胖子对话,这些男人不再讲方言了,他们操着口音极重的普通话道:“今晚就能走,定金三十万。”
“三十万!”还不等那胖子出声,张文辛先大叫了起来,他倒抽一口凉气道,“先前谈好的可不是三十万,是三万!”
“现在涨价了。”那干瘦的南方男人啧声感叹道,“不知道吗?就在上周,你们三山港的海警刚把我手底下的三个兄弟抓进警察局。生意不好做,我们为了帮你,都在顶风作案。”
张文辛听了这话,面露难色,他小声回答:“我现在身上只有二十五万。”
“二十五万………”那干瘦的南方男人和自己的同伴们对视了一眼,笑着说道,“二十五万也不是不行,但是,我们只负责把你送到地方,不负责给你假证件,你得自己联系好那边的人接应哦。”
文辛看起来是半刻钟都不肯在三山港待了,他把背包里的钱全倒了出来,并对那四个南方男人道,“我们今晚就走,路上千万不能耽搁。”
“放心放心。”那帮南方男人一口应了下来。
到了这步田地,远远旁观的徐松年和满霜也听明白了,这些藏在渔船里的都是南边来三山港做偷渡生意的“蛇头”,至于那胖子,应该是个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