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辛再次紧张了起来:“你们,到底打算对黎先生做什么?”
“做什么?”徐松年笑了笑,“你猜,我们打算对黎先生做点啥呢?”
张文辛不敢说话,目光却觑向了满霜。
“老实点,别总想着耍花招。”满霜恰到好处地威胁道。
张文辛一抖,低下头,不吱声了。
而就在这时,徐松年突然开口问道:“张编辑,在你们书局,或者说,在你们出版行业,还有多少像你一样的人?当然,我说的不是像你一样干编辑的人,而是像你一样,对国有大厂自研尖端技术感兴趣的人。”
这话说得委婉,但张文辛一下子听懂了徐松年的意思。
他的嘴角轻轻一抽,低头咽下了一口唾沫,微不可闻地回答:“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满霜立即拔高了声音。
张文辛沉了口气,小声道:“我真的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各行各业里,我们这样的人……并不少。”
并不少……
这三个字,让满霜与徐松年的目光瞬间暗了下去。
第6三山港
一年前,松兰锅炉总厂的副厂长因泄露厂内机密性文件而被逮捕;半年前,桦城有色冶金制造公司的一位高层领导因私自倒卖未被淘汰的重型机械零部件而被调查;还有三年前、四年前,顺钢、林场等地也出过类似的事情。
所以,张文辛的话没错,他这样的人,在各行各业中都不少见。
市场已经打开,各式各样的资本争相涌入这片肥沃的土地,当中心怀鬼胎之徒数不胜数。
王嘉山是,何述、曹飞、刘忠实是,藏匿在深处的卢向宁、张文辛等人也是。他们张着一张张血盆大口,生怕自己不能将那些静待改制的厂子生吞活剥。
而满霜,以及与满霜一样的工人们,要么像王百田、武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