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卡里还有三亿多。”安庭说。
陆灼颂一怔。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呆呆地看向安庭。
两行泪从他眼眶边上蜿蜒地流下。
日头升起来了一些,照进车里时十分刺眼。安庭抬手把遮阳板放下,手握着方向盘,转头和他四目相接,乌黑的眼睛平静淡然,似乎没什么情绪。
“我的违约金还能拖一段时间,卖了现在住的房子,还有六个亿。还了催你的那家,还有五个亿。”
“加一起是八个亿,可以找全国最顶的律师团队了。国内不行,就去海外找,找一个能帮你打翻身仗的律师。”安庭说,“你没错。”
“你母亲要是活着,也会说你没错。”
“我也觉得你没错。”安庭说,“我喜欢你的跋扈。”
陆灼颂像傻了一样望着他,又回不过神来了。他嘴巴张张合合,哑得半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过了好久,他艰难地憋出一句:“你说什么?” “我说我还有八个亿。”安庭说,“都给你用。”
“……为什么?”
安庭没有回答,红灯变绿了,他再次踩了油门,把车开了出去。
他看着路前方,说:“卖了房子,就得租房去住。没事,我在横店跑龙套的时候也租过……”
“为什么?”陆灼颂又问。
“……”
“为什么?”陆灼颂追着问。
渐渐开进了富人区里,路上的车子变少了。安庭侧眸撇了一眼,看见陆灼颂破碎的、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
陆灼颂很不解。
安庭收回目光,继续目视前方。
“……以前,”他轻轻说,“我希望有人这么帮我。”
车里的空气为之一滞。
“但最后也没有。”安庭轻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