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开的时候,埃尔谟还愣在那里。
“我的好陛下,”裴隐伸手戳了戳他的脸,笑得眉眼弯弯,“咱孩子都快八岁了,你怎么还这么纯情,亲一下就紧张成这样啊?”
埃尔谟的耳尖浮起一层薄红,别开眼,没说话。
裴隐笑够了才收回手,语气变得认真了些:“最近你就别老想着国家大事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身体连我都比不过,我可是各项指标都比你好。”
确实如此,从巢穴出来之后,陈静知给他做过一次全面体检,发现他的各项指标前所未有地正常,那些曾经盘踞在他身体里的沉疴旧疾,竟全都消失不见了。
他们至今没找到确切的解释,只能推测,当初邪神将裴隐当作容器,自然不会允许容器是一具将死之躯,于是阴差阳错之间,就这么把他治好了。
埃尔谟淡淡地道:“那是好事。”
“什么好事啊?我这身体再好,也就是个死不了的水平。你可是顶级精神力,现在身体比我还差,说得过去吗?”裴隐气势十足地反驳,“这段时间,你什么都不许想,就给我老老实实躺在这儿,把身体养好。”
其实埃尔谟最近身体不好,和巢穴里发生的事情关系并不大,更多来自于他不眠不休,过度悲痛,精神紧绷到极限,哪怕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当然,外伤也有。
比如背上那一道。
当初从巢穴出来的时候,裴隐被圣盾保护得毫发无伤,可埃尔谟却一直昏迷着。
裴隐想将他抱进睡眠舱,可刚碰到他后背,就摸到一手温热的血。
那道伤口从尾椎骨开始,沿着脊柱一路向上,像是有什么东西想从脊骨里钻出来。这么想着,裴隐自己都觉得荒谬。
可那之后没多久,那东西就真的钻了出来。
最初那几夜,裴隐怕他压到伤处,整夜地守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