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有一瞬,下一秒就若无其事地换了一根棉签,蘸了药,继续往他脸上涂。
“这个嘛,”他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当然是对你的惩罚。”
“……惩罚?”
“谁让你总是不听话,动不动就想着把自己绑起来。”裴隐一本正经地板起脸,“那就成全你呗,我和念念一致决定,先绑你三天,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犯。”
语气还是那样轻飘飘的,埃尔谟却越发觉不对劲。
总感觉自己身上有哪里不对,具体又说不上来。
他试着起身,结果刚一动,背后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让他猛吸一口气。
裴隐脸色一变,手里的棉签往旁边一扔。
“诶诶诶,你别乱动啊!”他扑过去,双手按住埃尔谟的肩膀,把人强行压回藤椅里,“哎呀,好了好了,把你绑起来,是怕你醒来太激动,一下子接受不了,扯到伤口,做出什么过激行为,行了吧?”
“接受……不了?”埃尔谟的眉头拧得更紧。
“就是……刚才在巢穴里,发生了一点——”裴隐用手指比了个很小的距离,“小小的意外。”
埃尔谟的脸色越来越沉:“把我松开。”
“你先别激动嘛……”裴隐还在试图拖延,“我只是怕你一时无法接受,所以才想着慢慢告诉你。你先养伤,好不好?”
“佩瑟斯,”埃尔谟喊他,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阴恻恻的,“自从你死在我怀里之后,你觉得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接受的?”
“……”裴隐瞬间就没了底气,“好端端的你提这个做什——”
“所以,”埃尔谟盯着他,一字一顿,“无论我受了什么不可逆转的伤,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哪怕是缺手缺脚,我都要知道真相。”
裴隐沉默了两秒。
“你放心……”他小声说,“绝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