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蓝色的眼睛:“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裴安念的牙齿陷进下唇,过了好一会儿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爹地他……不让我告诉你,他说那个坏东西在你的身体里,会偷听到我们说话。”
“我也不能告诉爹地,如果他知道有两个配方,一定会想办法让我说出另一个,我肯定拗不过他的。”
埃尔谟呼吸一紧:“什么……两个配方?”
裴安念深吸一口气。
“爹地以为我看不懂那些东西。但我早就看明白了,”他抬起眼睛,直直地看着埃尔谟,“他想把那个坏东西,从你身上转到他自己身上。”
“那天他给我看了几份手稿,我知道,那个药引就是会杀死爹地的东西,他吃下去,就会和坏东西一起死掉。”
埃尔谟隐隐察觉到什么,心跳开始加速:“你给他的配方,并不是会杀死他的那种药引,是不是?”
裴安念沉沉地点头。
“那个手稿上面,其实写了两个配方,一个会杀死坏东西,还有一个,只会让坏东西睡很久的觉。和死了很像,但其实没死,时间一到……祂就会醒。”
埃尔谟转过头,看着床上沉睡的裴隐。这几天迟钝得像生锈一样的思绪,终于运转起来。
原来裴隐的身体没有腐坏,是因为邪神只是在休眠,自然不会允许自己的容器腐坏。
远离他许久的生命力,像潮水一样重新灌进身体,他焦急地追问:“念念,你知不知道休眠能持续多久?”
裴安念想了想:“一个月左右。”
一个月。 所以他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救回裴隐。
巨大的狂喜轰然砸下来,砸得他眼前发白,这些天以来,准确来说,是数不清多久以来,他第一次真心实意地露出笑容,冲上去一把将裴安念搂进怀里:“念念,你不知道,你做了一件多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