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安念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砸得有点懵,但被爸比这么一夸,那点小得意又从心里咕嘟咕嘟冒上来:“爹地看不懂手稿,所以只好我说什么他听什么,他还发现我少读了一页,差点就露馅了,还好我反应快!”
埃尔谟听着他绘声绘色地讲自己斗智斗勇的故事,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蛋:“不愧是爹地的孩子。”
谁说这孩子不会撒谎的?简直青出于蓝。
他垂眸,对上裴安念那双写满期待和信任的眼睛,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之所以他会瞒着裴隐做这些,都是因为相信自己能在所有事情收场后,把裴隐安然无恙地带回来。
一时间,仿佛有无穷力量重新注入身体,埃尔谟感觉自己短暂地活了过来。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把裴隐救回来。
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念念,你放心,”他把裴安念重新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脑袋上,郑重地起誓,“我会把爹地还给你,我向你保证,爹地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回来,好不好。”
怀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不好。”
埃尔谟一愣,松开手,怔怔地看着他。
“是你们,”裴安念攥住他的衣角,“你们两个,都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第93章 拨乱反正
整整三天,月陨宫灯火通明。
书房里的人不歇息,外面的侍从也不敢睁眼,送进去的餐食冷了又换,始终无人问津。
长廊两侧的侍从齐刷刷躬身,只见那道身影疾步而出,衣袍带起风,直奔宫门而去。
内廷总管快步迎上:“陛下——”
按规制,他并不必亲自来月陨宫当值,但过去几天,关于新皇不寝不食的消息一茬接一茬传进耳朵里,他终究是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