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不一样。裴隐的离开,自己难辞其咎,他不想为了掩盖自己的过错而骗他。
“如果可以,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把他换回来,让他陪着你长大,”埃尔谟努力稳住声音,喉间哽得发疼,“可是我做不到。爹地走了,爹地选择……把你留给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做,但我保证,我会尽全力对你好,我会用我的一切,做好你的爸比。”
埃尔谟半跪在地上,和裴安念视线平齐,姿态像是在赎罪,又像是在忏悔。
等了半天,额头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这个是怎么回事?”裴安念凑近,手指戳了戳他额头上那块明显的乌青,“刚才都没有的。”
埃尔谟愣了愣,大概是刚才抵在床沿的时候太用力了,他自己都没察觉。
“疼不疼啊?”
埃尔谟摇头。他没有撒谎,是真的不疼。他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
裴安念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叹了口气。
“爹地跟我说过,你就是喜欢做伤害自己的事,”裴安念气鼓鼓地看着他,声音故意掐得很凶,可再怎么装也还是奶声奶气的,“等他回来,我要跟他告状。”
埃尔谟眼里闪过一抹不忍。
“念念,爹地不会再回来了,”他认真看着那双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努力让一个孩子接受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实,“我知道,你可能觉得,他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他真的……不会再醒了。”
裴安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很小声地说:“……那是他以为。”
轻飘飘的一句话。起初听着无关痛痒,像小孩天真又固执的坚持。但越琢磨,埃尔谟越觉得不对劲。
不由得回想起裴安念这些天的表现,从得知裴隐离开到现在,裴安念一直不哭不闹。
太多异样涌上心头,埃尔谟扶住他的肩,目光锁住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