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谟看得心里一阵发涩,强撑起笑意,走过去。
“念念,”他把篮子放在桌上,“给你烤了饼干。”
裴安念抬起眼睛,身子没动,眼珠却追着他转。
埃尔谟在他对面坐下。
“最近是不是都没好好吃东西?”他努力学着裴隐说话时轻快含笑的语气,“快尝尝,这次做了两种口味。”
裴安念只是静静看着他。
埃尔谟读不懂他的眼神,又笑了笑:“好久没画画了,我给你把画板拿来,好不好?”
看见埃尔谟嘴唇扬起的那一瞬,裴安念突然低下头。
“不想画?”埃尔谟温声道,“那就先休息,这段时间,你肯定累了。”
“……”
“爹地最近……”埃尔谟说到这里,喉咙有些发疼,“最近出远门了。”
终于,裴安念的脑袋动了动,四目相对的瞬间,埃尔谟扯了扯嘴角。
“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就跟我说,”说着,他把篮子往前推了推,“来,先尝尝饼干。”
裴安念顺着他的动作看向篮子,目光定了定,随后脑袋支棱起来,叭叽叭叽爬到一个篮子旁边。
可他始终没有伸出触须,只是静静看着。
“怎么了?是不喜——”
察觉到他沉默的时间有些太长,埃尔谟探头去看。
那篮胡萝卜饼干软塌塌的,还是面糊的形状,根本没有烤过的痕迹。
埃尔谟茫然地眨了眨眼,抬起头,看见裴安念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仍看着自己,又本能地弯了弯嘴角:“抱歉,你先吃另外一篮,这篮我再重新——”
他伸手去提那篮生饼干,一时忘了手上的伤。手一抖,篮子往下掉。
眼看就要落到地上,却被几根触须托住,放回桌上。
埃尔谟低头,看见两根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