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那块空了很久的地方,被什么东西短暂地填满。
“看来你爹地没冤枉你,”他笑了笑,“你果然就爱往脏兮兮的地方钻。”
地下室当初只来得及简单打扫,搬了张书桌,放了几本幼儿读物。现在看来,他临时找来的这些给裴安念解闷的东西,他是一样也没动。
那孩子那么敏感,陌生的地方他肯定住不习惯。埃尔谟已经想好了,最近除了处理政务,他不会再住在月陨宫,要尽快带裴安念回府,多陪陪他。
“走吧,”他把裴安念从角落里捞起来,“我们回家。”
一人一崽很快瞬移回府上。
裴安念还是不肯说话。
埃尔谟站在一旁,难得有些无措,他没应付过这种情况。
或许是离家太久,还没缓过来吧。埃尔谟想,那就先不打扰他。
但总得吃东西。
吃什么好呢?
从前在太空流浪时,裴安念天天啃饼干。埃尔谟嫌营养太单一,变着法让他吃蔬菜,小家伙还是爱答不理。
后来他自己研究配方,在府上给他烤饼干,往黄油里拌胡萝卜泥、菠菜碎和谷物粉,捏成小章鱼形状,就这么哄着喂。
对。
做小饼干。
埃尔谟像是被按下开关的机器人,终于得到了一个可以执行的指令,于是机械地转身往厨房走。
可不知为什么,今天他的身体有些不听使唤。
明明是做过无数次的流程,却总是丢三落四,忘记步骤。他的右手大拇指还缠着绷带,动起来不方便,端盘子时忘了伤,面糊打翻在地,把厨房弄得一片狼藉。 比平时多花了两倍时间,才勉强烤出两盘。一盘菠菜味,一盘胡萝卜味,他把饼干装进小篮子,端进裴安念的小屋。
小家伙裴安念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趴在桌上,小小一团,蔫答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