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医生,还是国内最早研究康复训练的专家,再加上我有旧伤的缘故,才给我设了治疗加康复的双重模式。”
她沉吟片刻,猛地抬头看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你后悔吗?”
他不答反问:“什么?”
窗外传来孩子们放鞭炮的脆响,惊得温妤手一抖,脑袋也更加清醒,抿唇道:“后悔让那康复医生在除夕这天还要继续上班吗?”实则她是想问:你后悔救过我两次吗?
周遂砚正拿起水杯的手顿在半空,玻璃杯里的温水晃出细碎的涟漪。鞭炮声又炸响一串,孩子们的笑闹声隔着玻璃传进来,衬得书房里格外安静。他放下水杯,指腹摩挲着杯壁上的水雾,声音比刚才做康复训练时更低哑些:“谢医生的儿子在国外读博,老伴前年走了。”
温妤“哦”了一声,回神道:“什么时候下去?”她刚来的时候瞥见周父坐在窗台角落亲手剪窗花,徐老师也在挂中国结,要是一直待在楼上的话,心里会觉得不太礼貌。
“等我一会,我快速冲个澡。”
他落下这句话后,她看着他移动的动作,虽有些迟缓,却不像在县医院时需要支撑点。
温妤把周遂砚的康复计划表叠成整齐的方块,压在书桌的玻璃垫下。她甚至还能感受到他残留在瑜伽垫上的体温,混着淡淡的活络油味道。
阳光斜斜地照进书房,在地毯上投下书架的影子,那瓶冷冽香调的香水就放在第二层,叫无人区玫瑰。一头扎进大学时那段兵荒马乱的记忆,他身上突然换掉的陌生香味,她一直都猜忌他和其他女孩有羁绊。
她走到卧室门口,浴室的水声停了,看见磨砂玻璃门后透出暖黄的光,蒸腾的雾气在玻璃上凝成蜿蜒的水痕。此刻隔着门板听见他低低的咳嗽声,心跟着揪紧,紧锁着眉头。
“咔嗒”一声,浴室门开了。周遂砚穿着灰色浴袍走出来,发梢滴着水,浴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