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让暗桩打听了一下,刘宗敏的前锋昨天傍晚已经过了涿州,今天天亮之前应该会到琉璃河北岸扎营。”
“多远?”
“一百六十里。”
苏骁眯了一下眼。
一百六十里,急行军一天半能到。
但刘宗敏不会原地等他。
苏骁的手指在戟柄上敲了两下。
“赵虎,你从暗桩那儿问到刘宗敏的粮道走的哪条路没有?”
赵虎咧嘴一笑。
“问到了。他的辎重队从保定一路跟着,走的是西面的山路官道,跟主力隔了大概二十里。”
“护粮的多少人?”
“三千左右。”
苏骁嘴角翘了一下。
前面官道两边的树木在晨光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一百六十里外,刘宗敏的五万大军正在朝京城的方向碾压过来。
苏骁身后,五千个吃了两顿饱饭的京营兵踩着碎步小跑,没有一个人掉队。
三天口粮。
没有辎重。
没有退路。
赵虎扭头朝后面看了一眼,又扭回来。
“侯爷,后面有人跟着。”
苏骁没回头。
“谁?”
“一支骑队,大概两百骑的样子,打的是锦衣卫的旗号。”
苏骁的眉头跳了一下。
他勒住乌骓回头望去。
官道远处,一面飞鱼旗在尘土中若隐若现,两百匹快马正在全速追赶。
为首的骑手怀里抱着一个黄绸卷轴。
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