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骁勒住乌骓,回头盯着那面飞鱼旗。
赵虎把手按到了刀柄上。
“侯爷,要不要拦?”
“拦什么,锦衣卫的旗,宫里来的。”
两百骑追得极快,打头的那个锦衣卫百户翻身下马的时候腿都在打颤,跑了一夜的样子,脸上全是土。
他单膝跪在官道上,双手把黄绸卷轴举过头顶。
“平辽侯接旨!”
苏骁没下马。
赵虎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侯爷,接旨好像得跪。”
苏骁拿戟杆敲了一下他脑袋。
“少废话,念。”
那百户抬头看了看骑在马上的苏骁,又看了看横在鞍上的天龙破城戟,把嘴里那句“请侯爷下马跪接”咽回去了。
他展开圣旨念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平辽侯苏骁忠勇无双,朕心甚慰。今流贼犯京畿,着平辽侯总督京畿南路军务,凡军政事宜一体裁决,便宜行事,先斩后奏。钦此。”
赵虎听完愣了。
“这啥意思?”
苏骁把圣旨接过来往怀里一塞。
“意思是崇祯把整个京城南边都交给我了,我说了算。”
赵虎咧开嘴:“那不就是土皇帝?”
苏骁踹了他一脚。
“你嘴能不能把门?这话也敢乱说。”
赵虎嘿嘿缩了缩脖子。
那锦衣卫百户还跪在地上,犹豫了一下又开了口。
“侯爷,卑职还带了骆指挥使的口信。”
“说。”
“骆指挥使说,周延儒枯井里的两箱密信已经拆了一半,里面有十七封是陈演亲笔写的,其中三封提到了漕运改道和军粮截留的具体数目。骆指挥使问侯爷,动不动?”
苏骁眯了一下眼。